传说中的大饭店。
原来这个皇冠大饭店还是住宿吃饭旅行中转站百货商店一体化经营的家族式企业。
到了房间我方才明白“经济型”标准和当初旅行社经理和我说的“条件一般”的涵义。床单有很多小洞;日光灯管上吊着一个电灯泡;门保险就是一个插销;厕所排气扇是坏的;拖鞋的年纪看起来不下十岁;
抽水马桶的“分体式”盖子放在地上,后面的水箱没有盖子,可以把“潮起潮落”看得一清二楚,做便器上有一条长长的裂缝。没有任何纸巾杯子肥皂之类的易耗品,幸好楼下配备的百货商店里都有卖,不好意思,我自己都带了。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的泡面是袋装,没碗,只好厚着脸皮去楼下借,他们非得让我吃他们的,我好说歹说,才成功借到。后来晚上洗澡发现莲蓬头水很小,把楼下的烧水大妈叫了上来,她果然有经验,让我把莲蓬头拔掉,直接用管子淋,水就又热又大了。
我一试,还真行,太牛X了!于是这个夜晚,我穿着长袖牛仔裤,身边放着贵重物品,艰难地度过。一夜都抱怨不迭,想想那些打工仔,那些背井离乡之人,天天过这种日子,自己实在缺乏吃苦耐劳的精神。
旅伴之小夫妻。
下午自费景点。一个看起来挺难搞的阿姨让我自选几个项目,我问怎么比行程上的门票贵,她不耐烦的说是车费导游费保险费。没办法,总不能白呆一下午吧,就选了两个地方。这样待遇让我强列地感觉到自己成了道名小吃——“狗不理”。没有导游,没人通知你具体行程,没人可以询问联系投诉质疑,旅行社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照应我的反倒是些同样萍水相逢的旅客。
好吧,既然狗不理我,我就找人理我。下午一点出发,我的景点是凤凰源和翡翠谷。同行的有两对小夫妻,我充分调动少有的积极主动性,很快和他们熟络起来,了解到一对是来自成都,一对是来自合肥。
照相。
作为一个有专业精神没专业技术的摄影及被摄影爱好者。我一路咔嚓咔嚓不停,还热情得帮小夫妻们合影,自然个人照也拍了相当不少。我使劲拍拼命拍,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两块电池板不够用,充电器没带,问他们借,发现虽然大家都是佳能,但一个用得是4号电池,一个经我一提醒,发觉是自己也没带全,于是合肥的小媳妇开始生老公的闷气。(要看更多照片欢迎去空间相册)
凤凰源。真是个好地方,石头是白色的,通透的泉水呈绿蓝黄渐变色,这种美,很统一,很纯粹。加上很多石头都像这像那,很有YY的空间。反正除了哇,好美啊,我真词穷了,语言没有照片的有说服力。
翡翠谷。又称情人谷,是当年卧虎藏龙的主要拍摄地。看在我家发哥和子怡的面子上,我怎能不来?可是一看到门口的票价,我就出离愤怒了,明明50元的门票,居然宰了我们90,还不安排导游,近100%的暴利。
还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了?这事儿没这么好糊弄!不过先隔着,别坏了雅兴。乍看下翡翠谷没有凤凰源精致和纯粹。但幽深的山谷,大片的竹林,小瀑布,显得更多元化和富有包容力。
这个山谷本应更静谧,但为了突出“情人”的主题,多了很多恶俗的人文景点,什么锁,爱碑,鹊桥等,反倒破坏了本身的自然之美。接近顶峰,更是听到了十分不和鞋类似于广场的敲锣打鼓的音乐广播,抬头一看,居然是高中钢丝杂耍……
底下围聚了一群赞叹和拍照的人群,甚至都忽略了周围的美景。帮帮忙,我千里迢迢来黄山,看杂耍,不会去杂技团啊?不要告诉我那个40元其实是保险费,不是给我们保险,而是为上面卖命表演的同志们付的。


旅伴之走出国门。
杂耍区上面还有一条小路上山,但基本没人走,保安和路人都说没什么可看。可我偏不信邪上了山。上面有段小瀑布,一片整齐的石头,比下面清静多了。走到顶,发觉一个老外大叔正在拍风景,我就等着,他拍完回过头,彼此相视一笑,他让出位置让我拍,等我拍完。他做了个手势,要给我拍。礼尚往来,我也给他拍。这时他身后的风景里出现两个光着膀子的彪型大汉,“翻山越岭”爬了上来,他笑着说,they are my friends.于是我们就开始对话,根据外型和口音,他们不是来自英语国家,两个彪男不会说英语,比划了半天我都没搞清楚是哪里人,最后Moscow,oh,I got it!原来是俄罗斯人。我说要帮他们仨拍一张,然后大叔就让我也过去,而俩彪男合影了一张,仿佛左右各一保镖,很是拉风。我这种不愿意在空间贴照片的人,都忍不住要显摆一下。
大叔和彪男不同,很绅士,很有风度,一路下山相谈甚欢,这虽是我第一次和老外对话,因为大家半斤八两都是一口蹩脚的英语,连说带笔划,似懂非懂,不但不尴尬反倒很是有喜感。我问他是第几次来中国,他说第五次,于是家乡使命涌上心头,我就把杭州夸了个遍,说欢迎他第六次来杭州。路上遇到翻译,让他给我们合影了一张,不想后退时他脚一滑,摔了个底朝天。我差点用英语问他“Are u ok?”一想不对,人家是如假包换的中国人啊,看来被某人传染了这毛病。
分别时我对大叔说goodbye,他却说了轻轻句thank you。我相信这不是口误。看来我的“大叔缘”已经跨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维权天使在行动。
一路下山心情不错,遇到了漂流完的成都小夫妻,他们有军属证半价25就能进来,于是更加坚定了我维权了决心。被宰40虽然不多,但我得有个说法,如果能给个合理理由我就接受。但问题大家是都在踢皮球。
同行被宰的合肥小夫妻,老公是个大个子,看起来很猛,但她老婆却说他是个纸老虎,不敢惹事。于是整场戏都是我唱主角。要回收据,要找开票收钱的阿姨,司机和她明明很熟,却说没有联系方式,我说要找导游和旅行社负责人,他也说没有,只给了个办公室号码,人家都下班了,鬼才打得通。他说明天导游就来了,让我明天和他反映。我说记得那个阿姨的家就在宾馆附近,硬要司机带我们去她家,司机还算个好人,实在被我搞的不知所措。
这时候宾馆老板出场了,他出来“打圆场”,说旅行社他们得罪不起,所以“好心”给我个手机号,让我们联系那人,然后司机终于得以脱身。晚上电话一打,nnd,对方说了没几句就说打错挂了电话,我被这金蝉脱壳之计实在是高!在下心服口服。
但这下斗志也上来了,我让杭州的朋友查旅行社的号码和负责人。然后找杭州的导游,她说是这个价格,可以还价的,这事儿她也管不了。
还是踢皮球。最后那个合肥的小老公终于打了退堂鼓,说算了算了,搞不过他们,好声好气地劝我也别斗了。
第二天导游也踢皮球,让我和旅馆反映。下山前失误把盖章的行程表给了女导游,下山后没能遇见,于是我最后一个维权渠道也没了,加上旅途劳顿,急着回家只能认栽。
自从家里装修以来,我算充分认识了奸商的本质,包括后来的淘宝和移动,维权行动从来没失败过,靠得是完善的制度保障,而今在这个根本谈不上制度的穷乡僻壤,我终于败下阵来。“穷山恶水出刁民”是曾经井冈山的跟团导游说的,这话毒了点,但我现在忍不住要说。
晚上8点半就睡下,十点多醒,想了一天发生的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但都是收获。之后十二点多才睡着。
第二日,征服黄山
行程概况:6点楼下集合,坐面包车到黄山后山脚(后山上前山下),7点上山,人群分流,部分坐索道(多看一个始信峰),部分登山(我登山)。途径仙人指路,8点50白鹤岭集合(我9点到,后找到组织),一路跟随大部队游北海景区、梦笔生花、猴子观海、西海景区,10点半到光明顶。休息半小时及吃饭,11点不到出发,到玉屏景区,没上莲花峰(现已封山育林),经龟蛇二石、百步云梯、穿过鳌鱼洞,到天海景区。看送客松,12点到达迎客松。前山下,再索道分流(继续登山),导游告诫别上天都峰(危险),遇岔路选右。过蓬莱三岛,一线天,1点半到山下慈光阁,2点到温泉景区。
2点半坐车前往购物点蛇类研究院,3点半回到宾馆,4点45乘车返杭。9点半到杭州,约10点到家。
销魂的morning call。
说好六点来接,不想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比闹铃早了5分钟。开始洗漱,马上又是电话又是敲门,然后就听到骂人声。
下楼时让我退房,只好冲上去整理行李,就听到臭脸村妇在外面大骂不停。迷迷糊糊还没搞清楚状况,又告儿我存包要收钱,好吧,我认。
注:这些所有情况昨天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只是宰我的阿姨让我明天六点左右下面等,只有这一句。当时我多问她也懒得回答,只说明天会安排好的。原来是这么个好法!
然后我上车继续被她骂动作慢,“终于出场”的导游先生圆场说可能昨天累了起不来。好吧,我理亏,你骂我认。之后去接另一户人家,一家老小还有包着尿布的小孩儿。然后等他们慢慢地换尿布,吃饭,理东西,磨蹭。村妇看人多不好发作,只是一个劲地问好了没,快一点。
这时我火山浇油地冷笑道,“耶,还说我慢,你看看人家这动作,你怎么不骂啊?”她无语。
又过了会,他们都上了车,刚准备发车,还有个却要吃饭,她终于爆发了,说不接了,都给我下车!
我不下,说凭什么啊,那我怎么过去啊,这白挨骂不说,难道被搁在这儿一天?后来看导游另找车子才下了车。
旅伴之北京小伙。
总算坐的士到了黄山。同车的小伙子和我聊了几句,发觉他有军官证,独行且打算不做索道,还很专业得带了护膝,手套,单反等装备,我想好嘛,这下爬山有保障了,就主动要求和他同行。哪里晓得这看似文弱带着酒窝的白嫩小伙子,实际上确实文弱。他是北京人,趁着十一逃出来玩,因为那里管得太严了(据说今年北京出游的人特多)。军官证是借来的,护膝是因为有风湿,平时不运动,除了上班就是上网玩游戏,还带了巨多的水和零食……从一路的谈笑风生,渐渐成了我等他,从等一会儿,到看不到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然后感叹一下我的体力无限。
说实话,爬山真tmd累,有时候看着望不到头的长石阶,就觉得自个儿自虐。但再看看掉队的同志,周围痛苦不堪的行人,想想自己还能呼吸平和,状态淡定,信心又回来了。这时候又想,某位超想和我一起来又严重缺乏锻炼的老兄,要真和我上来了,准坐地上不肯动了,然后说又腿不是自己了。到时候不被我嘲笑才怪,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沿途都是辛苦挑物资上山的挑夫,成为黄山一道独特的风景,他们有些人颇有幽默感,有时候会和我们插科打诨几句,倒也能减轻点疲劳。在山上又遇到了成都的小夫妻,加上之前凤凰源的巧遇,想想还是挺有缘的。不过他老婆有点吃力,同行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了。
爬山有坐索道感受不到的体验,比如看不到“仙人指路”,也感受不到越到高处雾越大,没下雨头发却湿透了,爬热了脱衣服,风大了再穿。
从山下到白鹤岭,加上等他,花了一个半多小时,比导游规定晚十分钟。导游夸我体力不错,我指指下面,还有一位呢,那北京小伙撑到山顶已是极限,只好打退堂鼓,打算今天住山上,明天再继续了。于是与他告别,继续我的旅途。
跟着组织走。
其实很不喜欢跟着组织走。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吴山夜市里人挨人一步一步挪,走完短短一条路,却要比逛西湖一圈还累人。但导游说山上岔路多,只能尽量走在前面。这一路就丰富多了,有扶着老人的,有抱着孩子的,居然还有遛狗的。
两批人发了两种颜色的帽子,红色和黄色,于是,导游就称之为“红军和黄军”,很遗憾的,我成了黄军,于是有人问了,“那不是该打起来吗?”导游反应快,“现在都地球村了,和平共处一家亲嘛!”走到一个景点就讲半天,这种行进速度简直就是休息,刚爬山的疲惫都给休息得差不多了。北海景区,登上光明顶,天海,在左美人(桃花运)右江山(财运官运)的选择中我选择了右边的鳌鱼洞,绕开封山的莲花峰和危险的天都峰,穿过玉屏景区,传说仙人才能一口气走完的百步云梯不过小case,从送客松一路到达最终目的地,迎客松。
也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还是太为我电量不足的相机考虑,雾大的周围都看不清,更别说远处眺望美景了。
一路上和西游记里的仙境似的,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云海滴没有,日出滴没有,蓝天滴没有,霞光滴没有,大家能看的就只有松树和旁边的石头。当然,如果你脑内图够发达,也可以在导游的讲解下,望着山外的雾气,冥想壮丽美景的。所以照片白蒙蒙大家别介意,毕竟小七已经尽力了。
旅伴之哈尔滨大个子。
由于事先没做功课,我对黄山其实算是一无所知。所谓不知者无谓,我还真不知道登全山的意义和难度,我想既然休息的差不多了,下山也不成问题。于是不顾三位导游的劝阻,大约12点多径自下了山。
下山路上人突然少了很多,有点担心迷路。这时候看到一群大个子,操着北方口音,平均身高185以上,简直就是现成的篮球队。那个打头阵的问我从哪里来,我们便了聊起来,他俩是哈尔滨人,单位组织活动来这里。由于我赶时间(下午四点半要坐班车回杭),他们嫌大部队慢,于是他俩脱队和我一起前行。真正走过才能体会下山的别样艰辛。上山的小腿渐渐开始发酸,疲惫也逐渐积累,膝盖不听使唤。但苦和累他们都替我叫了,加上挺能贫,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绝。还说“缆车”是“懒人”才坐的,他们这么勤快是才不坐呢,结果我问上山呢?还是坐上来的。
他们说哈尔滨男人大多皮肤黑个子高,突然想起了二胖哥也是这般。但对爬山来说,高个儿反而有劣势。两人都有188,由于个头高脚也大,而黄山的阶梯特点是陡且窄,他们的脚踩下去不到占地三分之二,而我能踩到全部;他们按扶手嫌太低,而我刚刚好。所以每当他们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得走,我就嘲笑他们比例失调,说自己才是登山的黄金比例。
按照导游给我的指示,凡遇岔路选右路近,加上两个大高个开路,一路下山速度挺快。导游忽悠我要走三个多小时,结果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山下。
他们在慈光阁集合,而我还要到更下面的温泉集合,所以在慈光阁告别。
黄山女侠。
就下山时间而言,我本被安排在第四车,但拖大个子的福速度快,插队到了第三车,还等了好一会儿才满员发车。车上导游问,有多少人走完全程?我没多想就举了手,不料全车就我一个。众人回头惊叹,导游也投注了钦佩的眼光,他说足足我走了25公里。
或许我这么看似柔弱实则强大的女侠不多吧。不过我相信要是三顺在,她更没问题。
之后去了蛇类研究院,做了按摩,但是我对黄山人完全失去了信任感,坚持什么都不买,按摩小姐推荐时只顾低头发短信。不过要不是有人说不敢最后没调成,我还真敢尝尝蛇毒酒。
事后想想,若是做足了功课,反倒有了畏难情绪,不敢爬了。人的潜力总比想象中的要大,却容易被所谓的现实框死。事实证明,我身体的毅力和耐力相当不错。当然,平时打球、游泳、骑车,游山玩水的锻炼也是功不可没。
本命年,算又干了一件有成就感的事情。成天谈毅力,但是为什么性格上的耐性和精神上的毅力却总是不足?
一波三折的回家路。
回到宾馆才三点半多,比预期提早了很多,但房间已经退了,车子五点才到,和老板臭脸村妇一家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办法。只好抬头看电视,低头玩手机。幸好车子五点差一刻到了,匆匆上了车。可是最后还给我来了个小插曲。
先是车上接人的女人说开到西站就不管了,那我想万一打不到的士,我怎么回家?还好是虚惊一场。再是车子过隧道时发出噪声,排气管卡住了东西发出腐臭,车上乘客开始担心起来,司机无奈,只好先开到附近修理厂,修了半个小时才搞定。
旅途疲惫路上犯困,还好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位置,便把旅行包作了枕头,美美睡了一觉。果然即使在武林小广场下车还是打不到的。幸好周围有公交,但是从车站到家的这段路,走得相当艰辛。
现在我的腿还是我的,就是有点累赘,但我相信,明天我一定会希望这双泡在醋里的腿不是我的,而后的两天将比登黄山更难熬……
回归。
每次回到杭州,下地的那一刻,总有一种感觉,还是自家好。
想来自己一路运气实在不错,遇到了很多好心的旅伴,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但萍水相逢的毕竟只是过客,永远为你守候的只有家人。
以前旅游总是有人作陪,而对于这是第一次独自远行,爸妈倒是放心得很。只在最后烧了鸭煲,削好了梨,买了桂圆,迎接我的归来。
这么多年,读书生活都在杭州,无形中把自己的眼界和心智都给圈死了。在外漂泊的人往往更另成熟。人是靠逼的,特别是我这样人懒心更懒的。虽然没有出去闯的勇气和机会,但偶尔跳出生活圈子,一个人出去看看未知世界,没人依赖完全靠自己,才会少点发呆的时间和自我折腾的内耗,集中精力,想以前不会想的问题,做以前不会做的事,处理以前不用自己处理的情况,比呆在家里学到的感受到锻炼到的多得多。
虽然大雾中没能看到黄山的壮丽景观,但完全不虚此行。而我之前的困扰和烦恼,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消融了 。
哦,对了,在此特别压轴鸣谢下,在旅途前,中,后都对我关怀不断的同志哈~~~



























